席真乖乖应下,肖驰茂让他没什么事就回教室,他转身走出办公室,祁渡就在门口等,一早听到肖老师没有为难他,看到他就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下就只剩老爸了。席真说,我得找个黄道吉日,沐浴焚香祷告天地后再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渡道:他打过你吗?

        这倒没有,但是他一着急就哭,哭得一抽一抽的那种,我最怕他哭。席真没有多想为什么祁渡第一反应会是害怕被打,他叹了口气,老爸常年注射抑制剂,身体本来就不好,不能受刺激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回教室,没办法拥抱,祁渡就用触手圈住席真肩膀,轻柔地摩挲他的胳膊。席真沉思片刻,拿起水笔在掌心按了按:这样,等我成绩进步到前二十,跟老爸汇报这个好消息的同时告诉他这件事,要想个好点的表达方式,让他不至于太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渡拿出习题册,在他面前摊开:那你要更加努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席真点头:嗯。

        孙婴宁发现儿子最近用功得过头,周末在家就是刷题,出门找同学也是一块写作业,冰箱门、餐桌旁、课桌前陆陆续续多了许多便利贴,上头不是密密麻麻的公式,就是常考的英语单词、古诗文默写和化学方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孩子说懂事就懂事了啊,孙婴宁感叹,照了照镜子,岁月如梭,儿子长大了,他也长出了几根皱纹,席岩卿那个老王八蛋,说好的最多两三年,现在都快六年了,人影儿都见不着,开头几年他们单位还每年来个信,告知丈夫近况,快到火星啦,进入基地啦,成功开展试验啦,最近这一两年,是一点音讯都没有,问就是国家秘密,无法透露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夜梦回,孙婴宁哭湿了多少枕巾他自己都不记得。席真年轻气盛,古道热肠,还是个小孩就好打抱不平,他生怕这孩子出事,心里经常七上八下,睡不好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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