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霁不知何时又从文臣席上起了身,端端正正地走到近前,先朝姜晏行了个礼,才转向裴长缨,礼数周全:
“殿下既说要在宫里走走,自有翠微姑娘随侍。裴都尉身负宫防要职,若为着护送殿下擅离了值,明日朝上,怕是要被御史台参一本‘玩忽职守’。殿下方才饮了酒,本就怕夜里吹风,多一个人跟着,反倒闹得殿下不自在。”
这一番话,句句占着理,又句句是为裴长缨着想,听得满殿的人连连点头。
裴长缨张了张嘴,想说“臣不怕被参”,可宋清霁那“御史台”三个字,正戳在她命门上。她自己就是当值的骑都尉,真要被人参个擅离职守,那是现成的错处。
她一时语塞,只能涨红了脸,憋出一句:“那、那臣……臣不跟了便是。宋中丞何必拿御史台吓唬人。”
宋清霁神色不变,只温声道:“臣不敢吓唬裴都尉。臣是御史中丞,见着了,总该提一句,免得都尉平白吃了亏。”
姜晏在一旁听着,心里笑翻了。
她岂会听不出来?这人嘴上冠冕堂皇,句句是公事,可字里行间,分明就是……吃味了。又不好明着吃味,便拿那“御史台”做幌子,把裴长缨挡了回去。
姜晏心里甜得冒泡,面上却端着,淡淡地:“宋中丞说得在理。裴长缨,你老实当你的值,本宫不用你跟着。”
裴长缨委屈地“哦”了一声,耷拉着尾巴,退到一旁,却还不忘小声嘀咕:“臣就是……想护着殿下。”
翠微在一旁,差点没憋住笑,忙低下头,装作整理茶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