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呜咽,颜子衿连忙捂住嘴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连哭泣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被人发觉,可此时此刻,这样的举动却如扬汤止沸,越是阻止,越是难以抑制。
在确认此处无人会打扰到自己后,颜子衿不再继续忍耐,整个人顿时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在山壁处碰撞回响,仿佛有无数个自己一齐释放着悲伤。
四月廿八,四月廿八,那是颜淮封王的日子,颜子衿到Si都不会忘记,祖爷爷又怎么会恰好是这个时候就……
颜子衿想起颜云章入京后,特地将那根簪子送给自己,他说这是祖爷爷准备送给nV儿的礼物,只是那个nV儿早夭,成了祖爷爷终生的遗憾。
她想起自己看着簪子时,颜云章那yu言又止的表现,颜子衿当时只当他是在为自己为何入道g0ng感到疑惑,又不知如何问起,而自己也不想提起这些事,兄妹两便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。
从临湖到京城尚需不少路程,或许、或许那时祖爷爷早就不行了,所以这才让颜云章前来,替他给自己送上这最后一份礼物。
颜淮封王的日子,自是在送下圣旨时就已经定好,然而从自己入道g0ng再到四月廿八,尚有好长一段时日,难不成这段时间里,祖爷爷一直在强撑?
颜子衿之前毒发命悬一线,怎会不知道濒Si前是什么感觉,祖爷爷那个时候想必也很痛苦,他一个老人家,为了颜家,竟生生撑了这么久,一直等到四月廿八这一天,才终于放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只因为自己与祖爷爷约定好了,在他没有离世之前,不能答应颜淮,而只要颜淮真正成为永王,便代表着颜子衿没有失约。
这么一想,颜子衿顿时心痛至极,甚至连坐着都办不到,整个人在山石上蜷缩成一团,她好想回临湖,想当面对祖爷爷说自己答应他的都做到了,她没有让祖爷爷失望,可是、可是……
“祖爷爷……祖爷爷……锦娘、锦娘好难受,”颜子衿哭到肩头都感到酸疼,她用拳头抵着x口,整个人不住地剧烈喘息着,“好难受,眼泪、眼泪止不住……祖爷爷,锦娘好疼啊……祖爷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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