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更,黑灯瞎火的,嘎子弯那更是没一点人烟。四周杂草丛生,山后猫叫狐鸣,隔离带鬼哭狼嚎的,阴风吹过,是‘呼呼’地往脖子后头钻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稀稀疏疏,拿手电去照也看不清楚,直让人觉得慎得慌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,但这也分地方和环境。

        爷爷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,可夜路走上来也觉得心里毛毛的,一路上都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自个儿似的,几次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家里出来时候看过挂钟,是十一点钟,半个小时走了一里山地。然而今晚这路走的是深一脚、浅一脚,就怎么也走不到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露重,眼瞅着路上飘起了雾。爷爷就穿了件单衣,有点冷,索性路上就打开酒壶喝了两口暖暖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爷爷喝的酒是自家釀的高粱酒,也叫烧刀子。在黄河上打鱼撑船的人,少不得天没亮就得起床出门,水面上寒气重,人就喜欢喝两口烧刀子暖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酒度数高,不能喝的太多,否则容易上头。每年喝高了从自家船上栽下去的人也不在少数,比如隔壁住的老烟鬼就掉水里过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壮人胆,喝了几口酒后,爷爷感觉胃也热了、身子也暖和了,人也不觉得怕了。干脆把那酒壶提溜着,哼着小曲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面是雾蒙蒙的一片,手电光也照不了多远。爷爷为壮胆,多喝了两口,脚步也有点飘,忽然觉得下边有些涨,找了颗树就想放松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时候突然有人骂道:“赵家的小王八羔子,跑这儿拉屎撒尿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声骂,爷爷顿时吓得一哆嗦,刚来点尿意都给吓没了。正想着谁骂自个儿呢?探头一看,看到那树后头有块空地,空地上头放着张石桌,石桌边坐着三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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