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二舅姥爷就是太奶奶的胞弟,脑子有点不好使,但是作为太奶奶那边的独苗苗还是拉扯到了二十来岁,这会儿啪一下就躺下了,不死不活的,太奶奶能不着急么?
爷爷立马站了起来说:“妈你放心,我一定把二舅救回来!”
太爷爷用现在的话说,性子有点糯。别看人五大三粗,可是就挺怕老婆的,见太奶奶都这么说了,于是也勉强同意了下来。
其实二老这能答应爷爷去嘎子弯,也是看着王瞎子的能耐。太爷爷先不说,太奶奶心里明镜似的,心疼自家弟弟,也心疼爷爷啊。
老赵家就这一根独苗苗,出点好歹可咋办?
于是太奶奶又给王瞎子敬了杯酒,请他想点辙,给爷爷点护身的法子。王瞎子也是个好面子的,酒喝了之后,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缺了一般的玉佩摘下来给爷爷挂上。
并叮嘱他这东西能护身,但一定得藏衣服里边,不能露出来给人看见。
事关性命,爷爷也认认真真听了。最后王瞎子把要印的事,反反复复交代了好几遍,郑重其事地说:“大牛子,这印一定得要回来。能不能拦得住河伯娶亲,就看那块印了。”
这事如此重要,去嘎子弯的路上,爷爷也不敢忘地一个劲给自己嘟囔打气。
那会儿路上没什么路灯,太阳一下山,渔村里边乌漆麻黑的。太奶奶担心爷爷走夜路踩沟里去,把家里的老手电筒给了爷爷,爷爷就靠着个手电筒照路。
但是老年间,那手电筒用的都是老式的一号电池,就像大炮仗似的,个儿挺大,电不足。那灯光就跟家里的煤油灯差不多,顶多照亮出五六米远。
心里说着不怕,可那能不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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