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跪在母亲床头,那样脆弱无力却只希望对方再多活一刻的样子,他见过无数次了;他拼尽全力只为了维持住一个家的那GU傻劲,也早就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彷佛是一个在无止尽的道路中奔跑的选手,撑完一个冗长的赛程,却仍然没有尽头。没有欢呼加油、没有沿路补给、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终点等他,他只能继续往前跑,连泪也不能流下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连水都没得喝,还矫情哭什麽呢?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伸懒腰,开始专心致志地输入成绩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一早上,冯立雨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叫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迷迷糊糊张开眼,一把夺过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,张眼一看,周行墨打电话来,早晨六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瞬间惊醒:「喂、喂?」同时尽力保持声音清醒又平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,还没醒?」传来周行墨柔和的声音,冯立雨完全清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起来了??怎麽了?发生什麽事?」从床上奋力坐起,房间内窗帘盖得严实,昏暗舒适的室内亮度形成再度催人入梦的美好引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周行墨不给他这个机会,他在电话那头心情很好地说:「来接你上课了,老师。我做了早餐,我们一起吃吧,你帮我开门好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又是早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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