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鑫虚焦的眼神好一会儿才落在他身上,赌气般抿了抿嘴,僵持片刻,终究还是低低地哑着声气:“……是傲天的胞弟。”
又轻咳着解释:“跟着傲天来玩,我哥他们要开会,就让他在我办公室等。后来你……你突然生病,我着急送你去医院就……”
张哲华一挑眉:“你送我去医院?我住院一周都没在医院见你。”
“……我没进去。”詹鑫低着头不看他,语调又低又缓,“我……”
张哲华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原因,但是没有,他只是低低地又重复一遍:“我没进去。”
张哲华静静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可以替当初孤零零躺在病床上万念俱灰的自己问些什么,又可以替三年里时时煎熬的自己讨要些什么,他低下头沉默片刻,收拾好自己,推门离开。
临走时回头看一眼,詹鑫仍维持着方才最后一次释放的姿势,很别扭地歪在沙发里,不说话也不动。
——透着叫人心疼的可怜兮兮。
但他又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呢?那样轻描淡写地把别人的真心弃如敝履,三年间不闻不问,偶然遇到了就随随便便打一炮,浑然不觉地搅乱一池春水。
但这春水乱得实在扰人,张哲华回到住处好半晌都静不下来,后窗沿上爬了一只蜘蛛,被他三两下戳破网也不恼,兢兢业业地很快又串出两根银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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