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当他选择用余生去描摹一个人的名字，那样的日子也是有盼头的吧。
又或者，当他选择用漫长的余生去等待一个重逢的机会，会需要多大的耐心呢，沈亦温不清楚。
这样听上去好像太苦了，但转念想想，几十年之后两人黄泉相见的那一刻，该会是多么强烈的喜悦，又觉得若是受这几十年的苦也都值了。
况且，往好了去想，他未必要等那么久呢。
肘侧被人碰了碰，沈亦温从思绪中回过神来，侧头看去，给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“想什么呢？似笑非笑的，怪渗人的。”张以尧压低声音，不敢大声说话，生怕触了对面的人的霉头。
萧楚行从一上车就肉眼可见的低气压，眉宇间明晃晃写着烦躁，反观他身旁的周同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。张以尧很不能理解他的此番做派，若是宁汉威的脸都臭到这个地步了，他们特别行动队的谁敢不夹紧了尾巴做人。
“想自己什么时候死。”沈亦温说得认真，没半分掺假。
张以尧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悄咪咪地瞥了眼萧楚行，又赶紧收敛了。
“担心啊？没事的，出过这么多次任务，哪次不是有惊无险？更何况第二支队虽说比咱们还差那么一——丁点吧，好歹也算得上联络部的翘楚了，咱们妥妥的，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张以尧还颇为好心地安慰他。
沈亦温盯着对方，好几秒都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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