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把最后的笔直单向通道,一格格收归,重迭于一处。最终这个杂乱的世界,变成一个像是印玺一样的东西。四四方方,透着暗沉的金光,似有千钧之重。印玺中有大恐怖,让人望而生畏。
当芬把最后一根丝线,一段段折迭,收拢在一起,这个网状迭合的世界只剩下一根绿油油的新芽。这根新芽似有似无,彷佛不存在于眼前,但却又让人不由得将目光投注于其上。
总之,那复杂的意识世界被两人清理一空,所有杂乱无章的头绪都被好好地整理堆栈起来。除了自己,和那尽归于一的事物外,这个世界已别无他物。
林和芬这时也才有空看了看自己的模样;看看水面下,另外那人的模样。
这本来只是希望两人对看一眼,看着对方微笑的表情。要是可以,再用口型来称赞对方,干得好。但这一眼所收获的东西,却和想象的大不一样。
某穿越众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正常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怪物。
原本看起来无害的光球,现在就像是个丑陋、腐烂的肉团一样。怪毛如杂草一样胡乱长着,东一撮,西一撮。有些突起的肉瘤,看起来会像是婴儿的手脚,又或是成年人手脚的一小段。
最为诡异的部分,莫过于像软泥般不断流动着的肉团,时不时会出现像人脸一样的轮廓。这些转瞬即逝的人脸还带有种种表情,似哭似悲,有吶喊,也有嘶吼。
这就像是肉团中禁锢了无数灵魂,而这些灵魂寻求着挣脱而出的情形一样。
芬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。现在的她,跟世界树法思那斯的化体,食人枯树的模样差不多。原本那模糊的人类形体与姣好的脸蛋,如今被各种植物、藤蔓、花朵缠绕,包覆住。
在芬的头上,则是形成了一个树冠似的物体。会用这种说法,是因为这顶树冠并非某种特定树种。这就像是个树叶大杂烩一样,各种灌木种、乔木种,阔叶、针叶、芭蕉叶聚于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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