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恼怒地问:“你怎么能读那种东西!谁给你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嗤地一笑:“这一听就知道你也读过了。你能读我为什么不能读。那种事,本就是男女两个人一起的,凭什么男的就该什么都懂,女子就要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读的书其实不少,但很杂,没有什么正经学问。”殷莳说,“所以我常说我是个没什么学问的人,你让我作诗我不行的,我顶多联个句子,玩个飞花令,多了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这里,狭义的学问指的就是四书五经。扩展一下,诗词书画。要按这个论,殷莳都止于皮毛,确实没什么“学问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,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恰好相反,我懂的还挺多的。有些可能是你认为我不该懂的。”她说,“你最好能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迎着光,虽微弱,但那光还是落在了她眼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在黑暗中,能看到她莹莹的眸子,竟有些逼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这个女子,在娘家给自己打造了敦厚老实友爱孝顺的面具,在沈家不过才几日,就立起了温婉明媚端庄恭谨的形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沈缇都知道。在怀溪的时候,他打听过,成亲后,他也留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实际上,也只有沈缇才知道,这位表姐有多锐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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