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,过去的十八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就忽然不习惯了呢?

        沈缇睁着眼,想起的是那顶朱柿色的帐子。没有大红喜帐那么喜庆,但颜色温暖舒适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闭上眼,嗅到的是被褥上熏的自己熟悉的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还说要给她合香。其实他已经翻出几个香方在研究了。只是这些日子天天要陪着舅兄们,一直还没时间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容易那些家伙终于回去了,他现在有时间了,可以动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知道,皇帝很有可能会在半夜召见他答对。他得赶紧入睡养足精神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开始模仿殷莳所练的天竺柔术的冥想大放松。很好的方法,果然顺利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夜也果然被推醒:“沈大人,沈大人。陛下召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睁开眼坐起来,甩甩头,清醒了一下,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寅时二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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