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莳在这里其实是最显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是她弄巧成拙。她不想冒头,所以穿得不刻意。但大家都把沈夫人视为京城来的贵宾,都想拿出最好的模样见她。小地方的思维就是当然要穿新衣。没有新衣就算是旧衣也要新浆洗一下,笔挺笔挺的,但有新衣肯定穿新衣。

        殷家有钱,不穷,当然有新衣穿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殷莳本意是不想显眼,却反而显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遇事穿新衣这种操作,沈夫人懂,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的。当然现在她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了,讲究的已经是半新不旧的含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扫过去,年纪最大的殷莳最符合她现在的眼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悄悄瞅着,殷莳果然如三夫人夸赞的那样,不争不抢,娴淑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哪个妹妹提问,或者问了多么天真可笑的问题,她都抿着嘴笑,眸光中带着疼爱。沈夫人能感受到,这个侄女虽然青春娇美,却不喜欢和同辈姐妹争奇斗妍,反而像她这个长辈一样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暗暗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一直带着笑当陪客,该笑的时候就笑,该鼓掌的时候就鼓掌。这个家给了她一个富足的生活,她为这个家庭的团结和睦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同时还带着一种看客的超离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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