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轻轻进来,撩开帐子瞧了她一眼,又轻轻出去,带上槅扇门,说:“没事,还睡呢。”
另一个婢女叹气:“这么小就没了娘,可怜见的。”
刚才进过里间的婢女嗤了一声:“再可怜也是这家里的姑娘,有我们生为奴婢的可怜?你那菩萨心收收吧。”
另一个哑了一下,道:“也是……”
接下去的闲聊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。
殷莳睁开眼睛,凝视着那垂悬下来的百蝶纹的帐子。
很精致,就是搁在另外一个时空,这也称得上是精美的工艺品了。
她这二次投胎投得不上不下的。
说“不上”,因为殷家祖上小贩出身。要知道士农工商四等人,商人在最末等。且她父亲殷三老爷是家中庶子,她呢,投成了这庶子的庶女。
但又说“不下”,是因为高祖时便辛勤,曾祖和祖父更是挣下厚厚一份家业,也捐了官身。虽然大穆朝捐官不能真的当官,只有个散官的名头,但到底改了出身。
因为家境富足,她这庶子的庶女在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这么多房人中毫不显眼,可也有金钗玉镯,锦衣绣裙,生活无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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