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的内里与外面一样朴素,一层只一张香案、两个蒲团、三排书架。
晏清姝坐在有些陈旧的蒲团上,看向程若霏:“没想到京都赫赫有名的贵人骄女,竟心甘情愿的在此吃苦。”
“只要能活命,吃点苦罢了,总好过被人凌迟处死。一千零八刀,多疼啊。”程若霏为晏清姝斟了一杯茶,“听闻殿下颇好多管闲事,正义凌然,在庆阳刀斩贪官三百余人,不知我这闲事,殿下愿不愿意管上一管。”
晏清姝仔细打量了一番程若霏的表情,觉不出半点异样,便道:“你用明安的消息引本宫前来,只是为了帮你管闲事?”
“不是帮我管,而是管一桩在我身上发生的闲事。”
晏清姝摩挲着茶盏,眸底是看不清的晦涩:“说来听听。”
程若霏:“京都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前尚书省右仆射程渃程大人的嫡长女,却不知,程凤朝与我同母异父。”
晏清姝眉头一挑。
程若霏:“我母亲是党项人,外祖父是上一任夏绥节度使潘鄂明,手握四万夏绥军,死在抵抗东突厥进犯的战事里,埋在了长城脚下。我娘当时已经已有婚配,夫君是定襄郡郡守的大公子容盟,一位能文善武,留着一半突厥血脉的人。”
“我娘的婆婆是一位东突厥的公主,当时东突厥内乱,她和亲妹妹被抓住关了起来,父汗惨遭杀害,兄弟也无一幸免。新任的汗王欲折辱于她,结果被她们姐妹反杀,然后逃入了夏绥。因着太康帝仁善,接纳了他们两姐妹,一位许配给了西北望族容氏,一位许配给了前朝遗留子孙的血脉。”
听到这里,晏清姝突然发觉,程若霏口中的这位突厥公主,应该就是阿史那乘风的姨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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