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,秋眠再回了一趟书院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时辰后,他与陌尘衣在晏司供奉堂后碰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匿去气息,至供奉堂后院高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秋眠仍怀抱那把断过弦的琴,而今那崩弦已被续上,他衣袖宽垂,神色竟亦是轻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信手拨了几个音,未有一音奏出,却有灵波微漾,悄然的弦音潜入风中,往空寂的堂内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扉深几许,月溶溶在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灵识与琴音相融,片刻后,他已对祠堂内景了然,尤其正堂上,那所谓不留相的“神明”留下的一盏金灯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灯并非甚么了不得的法器,仅就是一个用以传达生灵祈愿的转换器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倾明的目的是要做天道,他的一贯索求,便是人间的香火与祈愿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太仪天道谨守了法则,无情上善,祂维系的是境界内的大因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穿书局内有太多的天道在任职,祂们说,每天要处理的因果如汪洋大海,如果只是因果也就还好了,夹在其中一并送上来的,还有无穷无尽的愿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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