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清楚郦鸣渊是站在爱子这边的,伊凤之微一点头,“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明白皇上必定是思虑周全了,方做出退位的决定的,臣不敢有微词。但请皇上念在太子尚未举行过登基大典,若此时坐了龙椅,来日有心者必会谣传他得位不正的份上,还请暂缓退位,待半年后一切准备完成,再由您亲自为他主持登基大典,岂非两全其美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,郦鸣渊这话说得极有技巧,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亦给了皇帝与百官一个台阶下,不必再继续死扛了。果然,此话一出,伊凤之的面色缓和了不少,略一沉吟后缓缓放下了匕首,“郦爱卿此言不无道理,朕的确不愿朕心爱的孩儿,未来的皇帝受任何非议,那便准你所奏吧。众爱卿还有何异议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于百官而言,有了半年的缓冲期,的确够他们在伊澈面前表现自己有用,同时谋求后路了;加上皇帝手里还握着带血的匕首,他们自不敢再说什么,只一个劲的道:“皇上圣明!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得到了想要的,伊凤之暗自松了口气,接着道:“朕只同意暂缓退位,但从今往后一应国事,都交与太子处理,朕不会再过问。郦鸣渊,朕今日便升你为辅政大臣之首,与平东王伊衍一道辅佐太子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早已知道那首辅之位非自己莫属,但该装出的欣喜,郦鸣渊自不会有丝毫保留,当即跪地叩首,“臣叩谢皇上圣恩!必恪尽己任,全力辅佐太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甚好,退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抬手一挥,将匕首掷于阶下,伊凤之转身头也不回的步出了金銮殿,这个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他如此,赵平安赶忙追了出去,一叠声的喊道:“皇上!皇上!您走慢些!您的脖子还在流血,得宣太医来止血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满心都记挂着尚在昏迷中的爱人,伊凤之不顾颈间火辣辣的疼痛,仍走得飞快,随口应道:“不急,先陪朕回宫,瞧瞧承钧怎么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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