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往餐厅走,陈皎皎还在想那几行断掉的字。她把手机拿出来,原想再看一眼,王琅却先问她,是不是准备一路看过去,等到了地方,再问刚才走了哪条路。她只好收起手机,改为讲给他们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看到,陈皎皎问谢兰台喜不喜欢皇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昭问然后呢。她说谢兰台没有回答,王琅便很快接了一句,那就是不喜欢。王昭侧过脸看他,问不回答怎么就能算不喜欢,王琅说,喜欢为什么不说,王昭又说,也可能只是不想告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皎皎听了几句,终于忍不住笑:“你们两个,倒比我还急着给他找答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琅看向前面,王昭也没有再接话。她这才把手记里的下一句补上,说古代的陈皎皎已经替他们判断过了,她当他默认。这句话说完,王昭却没有顺着笑,只问她,陈氏为什么这样愿意相信,谢兰台喜欢皇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倒也未必是愿意。”陈皎皎想了一会儿,“可能这个解释,她已经用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面有人骑车经过,王昭伸手挡了一下,等车过去,才让她继续往前。陈皎皎顺势慢了半步,说若按陈氏原先的想法,皇帝与谢兰台两情相悦,那她受冷落,就有一个现成的缘故。谢兰台越受信任,越证明她猜得对;连他不肯回答,也能被她算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要是不喜欢呢?”王琅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她前面好多事都白想了。”她说,“河堤也许真的只是河堤。陛下找他商议事情,不一定同喜欢她有什么冲突。至于谢兰台为什么总肯听她说那些话,也得另外解释,不能全算在他脾气好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。原先一团纠缠不清的人物关系,若肯把其中几条线先擦掉,竟也能腾出地方,看见别的可能。只是她不确定,当时的陈氏愿不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时候,人会舍不得一个让自己难过的解释。”陈皎皎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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