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这几天又下起了大雪,风裹着雪粒砸在窗上,呼呼作响。别墅里却暖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赟深推开门,走进客厅的时候,看见贺覃心正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一大盘白花花的东西。她低着头,手指飞快地动着,桌面上散落着一堆碎蛋壳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赟深挑眉,声音被窗外的暴雪声衬得有些闷:“你这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覃心抬起头,把手里的鸡蛋往盘子里一放,语气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:“贺先生,我听尼尔斯哥哥说,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赟深顿了一下。他走到桌边,低头一看,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个剥好的白煮蛋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沉默了两秒,目光扫过她指尖被热水烫出的淡红,才说:“……你喂熊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不是!”贺覃心连忙摆手,站起来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我们老家那边,过生日吃鸡蛋可以去晦气,保佑身体健康。我小时候过生日,我妈也给我煮鸡蛋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赟深垂眼看着她那双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红的手指,指尖还沾着一点碎蛋壳屑,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风雪更大了,雪粒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,沿着玻璃面滑下去,在窗台上堆起一道细细的白线。花园里的松树被压弯了枝头,整片莫斯科郊外的夜色都被大雪搅成一团混沌的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覃心连忙说:“而且我都剥好了!直接就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赟深看了她好一会儿,脱了大衣挂好,洗了手,伸手拿起一个鸡蛋,咬了一口。蛋白弹韧,蛋黄绵密,就是有点干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覃心赶紧递过去一杯水:“那个……你喝口水吧,蛋黄噎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赟深嚼着咽下去,喝了口水,目光扫过那剩下的一大盘,语气淡淡的:“行了,剩下的别剥了。谁能一口气吃完三十个鸡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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