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一位读者，他对这篇未开封的女儿红非常有兴趣，甚至很想知道未开封的女儿红最後到底有没有跟初恋在一起。」温建树很快速的讲明了来意，「她透过坂上的编辑，出价一千万，想要看後续的文章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
「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说说那个未开封的女儿红的後面，你有没有写？或者是，你跟我说你原本後续的构想是怎样，我自己来写也可以。」温建树这麽问着。
「没有，而且我也忘记我写了甚麽。」
「你自己写过的东西怎麽会忘记啊？」温建树忍不住想要大吼的冲动，耐心说道：「你才几岁？这麽年轻，快点再努力想想……」
「我对你的价值，只有一千万吗？」
白焰的声音里听得出一丝轻蔑，这一针见血的回应表明了自己早已看透温建树的个性，「你是不是又拿学校经费做了甚麽事情才又缺钱？」
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搞学术的每个学期都要找钱搞研究，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」温建树握着手机的劲道加重了几分，理智告诉他现在可不能惹怒白焰，否则白花花的金钱就会没了。
白焰笑了，那一声声笑声，传到温建树的耳里就是刺耳的噪音，在笑声方歇之後，白焰回道：「你一定没想到，在被钱逼急的时候，那最关键的救命点居然被握在你最看不起的工具人手中。」
「我没有把你当成工具人。」温建树觉得白焰的回话跟往常完全不同，更甚至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轻蔑感。「你在哪里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，我已经说过了，经费对研究很重要……」
「经费对研究很重要。」
就在温建树重复申张自己意见之际，白焰居然也异口同声的把他的台词一起说了出来，一字不差，一声不减，毕竟曾经他是他的代笔，在这艺术文学的天堂，他就是藏镜人，是戴着温建树的人设的操笔者，若不曾真心爱过，又怎能将温建树的作风摸得透彻，这多年来还未曾被人揭开真相？
「当——当当当——」
说时迟，那时快，温建树听到白焰那端也传来了上课钟声的声响，他急忙说道：「你在学校？太好了，如果在学校，来我研究室，我们好好谈……」
「别再演那套温柔诈骗的戏码，若不是我对你有用，你才不会正眼瞧我。」白焰冷声说道。「温建树，你不要以为你当个大教授有多了不起，这世上最让人发狂的两种没有，就是没有钱，还有没有才华。你不过就是比别人多几年投胎得早，卡位得好，演技高超，用那些职称做你行走江湖的骗术罢了。」
若是换成以前的温建树，怎麽可能容忍白焰爬到自己头上？可现在看在钱的面子上，他沉声耐住性子，「你想怎样？」
这一辈子，他总是在等温建树告诉自己该怎样，这一次，换温建树好言好气地问他，他想怎样。
白焰没有告诉温建树的，是自己来到了母校的教学大楼楼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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