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淞从阵底升起时,江离先闻到母亲灵堂里的香。
不是眼前这具仙躯的气味,是她七岁守灵那夜,父亲披衣走进来,把她冻僵的手拢进掌心时留下的沉檀。
那双手曾温过她,也曾把姜惟的名字写进祭谱。
江离盯着他伸来的手,没有躲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江淞说。
他的五指离她发顶只差一点。
江离抬手扯下银冠。
银冠离开发髻的瞬间,江淞目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。
他幼时教她,江氏宗主在人前不可披发。
母亲出殡那日,她哭得发髻全散,是父亲亲手替她束起。
后来每一次大典,银冠最重的那一枚长簪也由他cHa进发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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