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着暖玉阁,是武毅伯的产业?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楚朝允许官员经商,但经营秦楼楚馆终究有损官声。武毅伯顿时讷讷无言,承认不是,否认也不是,只得涨红了脸杵在原地,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要为雪艳秋赎身。”慕容琛语气平和,不见半分骄横跋扈的意味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,“偏生你们这儿的规矩稀奇,教习百般刁难。不如伯爷亲自开个价,我也好直接带人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暖玉阁作为武毅伯的聚宝盆,其中门道他再清楚不过。普通客人替小倌赎身时,教习们总要从他们身上扒层皮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贴身伺候的人必须一并买走,香积丸和辟谷丹的方子要重金购得,小倌这些年积攒的私房亦要赎走,记录小倌身体状况的花奴笈更是天价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这么多年,成功替小倌赎身的客人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眼前这位是今上唯一的同胞兄弟。武毅伯哪敢狮子大开口,吓得两股战战,舌头像打了结:“王、王爷……”竟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慕容琛冷笑连连,“免得传出去,说本王强取豪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武毅伯扑通跪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王爷折煞下官了!您能瞧上暖玉阁的人,是下官三生有幸!只恨下官有眼无珠,没早将人送到府上伺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艳秋虽知慕容琛贵为王爷,但对方素来洁身自好,从不踏足风月之地,故而他并未听过秦王之名。此刻见连世袭罔替的武毅伯都战战兢兢,才惊觉自己攀上的怕是了不得的人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揪住慕容琛的袖角,仰起一张泪痕斑驳的小脸:“王爷……”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,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王爷……小波儿与奴情同手足,求您一并带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对雪艳秋自然无不依从。他眸光微转,漫不经心地扫了武毅伯一眼,又淡淡添了句:“那几个唤作雪艳秋的,也一并放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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