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的日子定在周一,随欢提前两天就把通告单贴在了床头柜上。
第一场戏是苏锦穿越后在祠堂醒来的独角戏,台词不多,全靠表情和肢T语言撑起来。
浑身是伤地趴在地上,从昏迷中醒来,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抬起头,第一次看见堆满了冷馒头和馊水的陌生世界……
这场戏没有人跟她对词搭戏,整个镜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三百遍,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掰开了r0u碎了。
正式开拍这天她四点就起来了,程妈还没上班,厨房里黑漆漆的,她自己m0黑热了一碗粥喝掉,背着包扫了共享单车去片场。
到的时候天还没全亮,棚外的路灯还亮着,化妆间里只有化妆师在等她,是个三十出头的nV人,姓方,头发染成了深酒红sE,手腕上挂着一串叮叮当当的银镯子,一边给她上底妆一边笑着说这么早来,别的演员至少要迟到半小时。
随欢坐在化妆椅上,乖乖地闭着眼让方姐在她脸上涂涂抹抹。
妆化了一个多小时,方姐把她的一头长直黑发梳顺了披散在肩上,给她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,衣襟上沾着几道做旧的血痕,膝盖处的布料磨得发白。
随欢低头看着自己套在粗布鞋里的脚,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镜中人面sE苍白,嘴唇g裂,眼角还有一道没擦g净的假血痕。
她对着镜子做了一个苏锦的表情,镜中人回望着她,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恐惧再到被b到绝境之后生出来的麻木,一层一层地递进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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