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做拦水坝的时候,潘总督亲自带着我等往河道里放砖石土包。这一样样的事情,全都是卑职亲手去做,亲眼盯着的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谁能知道那日……”
说到此处,饶是有朱允熥在,周广立也忍不住红了眼,肩头抽动了几下。
朱允熥目光愈发凝重,深深的望向河道中残存的遗迹。
周广立压住心中的悲痛,低声道:“那一日河道上与往常并无不同,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。潘总督定下了到今年年关前,将彻底完工拦水坝、减水坝。我等不敢耽误工期,河工们也很是用力。
当日正在搭建减水坝上面的木架,争取尽快连通南北。忽然之间,上游拦水坝后面传来了一阵轰鸣。
我等就看着那巨浪一下下的拍在拦水坝上,便知道是上游出事了,不是发了水就是上游的拦水坝坏了。
可是如今已是深秋,关中哪里来的大水,那只能是拦水坝坏了。
臣当时就在减水坝上,瞧着形式不对,便喊着人都快跑。期望着上面的拦水坝能将前几道水头挡住,只要能将前面的大水挡下来,就不会出大事。
那拦水坝明明造的格外厚实,造的时候也有了防备上游发水的情况。可是臣刚刚跑到河堤上,就亲眼看着!看着那拦水坝开始晃了起来,上面的砖石土包,像是涨了气一样。
两边的分流道根本就容不下上游下来的水,拦水坝没有几下就整个被大水盖住,压着下面的减水坝,冲毁整个减水坝上的木架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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