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善此刻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嘴唇因为长久不进水,已经有些干裂。
他躺在床上,也不动弹,便只是看着不知为何走进来的任亨泰,开口道:“方才醒来,不想你竟然过来了。”
任亨泰点点头,拉着旁边的一把椅子,便坐在了床边:“今日陛下连下五道旨意,心里头颇是烦杂,亦是不愿归家,待之方才出了衙门,想来想去,还是要来看看大明的吏部,可还安好。”
都是多年的同僚,忽然而来的关怀,大抵是可以抛之脑后的。
翟善笑了笑:“国朝之事,一日不敢忘。想来,陛下是下定决心了?”
任亨泰点点头:“洪武门前百官乞骸骨,陛下恩准了。有旨意,复行秦之旧法军功爵,开考公法,陛下有老矣之意,不知当是否禅让。”
翟善渐渐沉默了下来。
良久之后,他却是忽的轻笑出声:“兵部今日为何不曾与你一同过来,往日你二人可是相交莫逆。”
任亨泰说道:“兵部要改制,五军都督府之上复设大都督府,入值武英殿、文渊阁,兵部那头还有一箩筐的事情要处置,想来他此刻还在兵部衙门,望着空无几人的衙门,火烧心头吧。”
翟善目光转动,思绪则是在一点点的恢复着,一点点的推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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