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眼前一亮,眉头不由自主的抖了抖,心中已经认定,工部随行的这位都水郎中潘德善,就是自己要的人。
以河治河!
可不就是潘季驯的法子嘛。
也正是最后被验证,是最有用的法子,乃至中原大地励精图治,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之后,依旧在沿用并发扬光大的法子。
站在大明洪武朝的这条宝船船头,朱允熥遥想到了很多很多年后,大河上下游那一座座的大坝,那被无数人唾弃和抨击的一座座大坝。
正是有了这些举国的水利工程,那些年多少人还会想起,身边的这条大河,在新的时代之前,是年年大水,年年溃决,年年千里成泽的。
他们什么都不懂,他们只知道一味的抨击一切。
却浑然不知,那一座座的大坝,便如古之今人提出的法子一样,以河治河,以河水冲刷河床,卷走河床淤泥积沙。枯时放水,孕育两岸,洪时抵御,防备大水。
朱允熥的眼中已经流露出了动容的神色。
他知晓如何治河,却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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