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别靠太近,那块印谁也别动!”王瞎子从舢板船上下来,大声警告众人。
他手上的缠着的钓鱼线解开了,在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手臂上留下少说十六七圈细细的伤痕,皮肉外翻,看的人触目惊心。
爷爷下了船就赶紧过去扶他,拉着王瞎子往村子的卫生所跑。李守城也跟着一块儿,留下李守义和另外几个当过民兵的村民维持秩序。
那时候村子里没医院,就有个赤脚医生在村里开卫生所,其实就一间房子,外面看诊里边摆张床就算住院,中间隔着个破帘子。
这个赤脚大夫也有点来头,原本据说是当过兵的,是个军医。
其实后来从长河村的资料里看,那老爷子还真不是国人,战争时期没有回去,留在长河村当赤脚大夫,靠着给村里人看看病拿点接济的食物过活,满嘴叽里呱啦的日语。
在长河村待了十几年,好歹学了几句土味儿十足的国语,能跟村里人交流几句。
当时那村医老爷子已经五十多了,当爷爷拉着王瞎子到那卫生所时,村医看到王瞎子那胳膊也吓了一跳,丢下手上的筷子就是一阵叽里呱啦。
那话一半日语一半的长河村土语,不是长河村长大的人压根就听不懂,翻译过来就是:“这啥玩意整成这样了?咋整的?”
一边说,村医一边给王瞎子抹药膏上那种粉状的白药。完事后给缠了一圈绷带,特别交代了这几天不能碰水。
爷爷仔细听了,又从村医那儿赊了牙膏管那么大小的一管药膏。
处理完伤口,王瞎子的手也不哆嗦了,赶紧回到河岸边。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,那可是卡车头大小的黄河大鳖,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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