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人即便是带上十七八个氧气罐,要是迷路在地下网道中也别想能安然脱身。运气差的可能会活生生困死在狭窄的水道中。在窒息和挤压的折磨下,在黑暗中缓缓死去,那种可怕光是想想就让我浑身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鱼带着我在水道中风驰电掣,也许总过程只有一分钟多点。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,甚至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淹死了,这只是我的梦境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一亮,我的鼻腔里涌入一股香甜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出来了?

        我脑子里一片混沌,接着本能地贪婪呼吸。头一出水,我就被上头的明亮阳光晃的头晕目眩,原来我在山腹山河楼里已经渡过了整整一夜,外面已经天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白鱼把我甩到了岸上,草和泥土的气味钻进鼻腔。我一动不动地躺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,身体才终于有了一点点能恢复行动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哗啦又一声水响,我刚刚出来的那个水潭浮现一片影子。但出来的并不是白鱼了,而是那只大守宫,大守宫一出水,趴在它背上的怪人就一翻身跳到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子晃了晃,快步走向我这边,半蹲下来问:“有没有受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…如果是说山河楼里的…我是,全身、全身都是伤了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看到他也安然从水道中出来,我终于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绷紧的神经刚刚放松,同时更为难以抵御的疲倦袭来,我眼睛一闭就再没办法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睡着了,还是晕倒了?我自己没办法去分辨。因为我觉得那是不一样的情况,我眼睛刚刚闭合,眼前就好像升起一团浓浓的白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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