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到她办公室,她把门虚掩上,没有锁,坐下后倒了杯茶:对我说:“林总,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一种冲动想告诉她:是的,你知道我们今天能在这里见面,是我多么煞费苦心的结果吗?我又觉得不必说,她应该是早已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不必告诉她,从第一秒见到她,我就看到了一个层叠嵌套的千面幻影,毕竟这幻影有多少分是我看到的,有多少分是我臆想的,我自己也分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只是冲着她举起杯子笑一笑,意思是“Youdeserveit.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沉吟了一下:“魏林有你这样的朋友,是他的运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表达什么呢?警示?回避?矜持?试探?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置可否的回答:“他人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他对我一直都很好。我们结婚快五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像没听见一样,换了个话题:“陶老师对诗词很有造诣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女人无病呻吟的小爱好而已,不值一提。魏林是学理科的,不搞这些,我们的共同话题在别的方面。”陶若惠恢复了端庄得体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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