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端着疯魔的清醒和稳定,眼睁睁看着身体的欲念越来越汹涌,却寸步不逃,反而举着饵料挑逗着愈发横冲直撞、不顾死活的猎物,一步跟一步,往深渊迈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他们眼底的疯狂更狂烈一些,要他们的顾忌再少一些,要他们的大脑再混沌一些。那些理智的予求予给,那些点到为止的各取所需怎么能满足发狂的怪物,能斩杀它的,只有同样疯狂的沦丧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很感激它的出现,她也想谴责一下自己,好安抚愧疚的心,探进去却发现只是荒诞一片,无对无错,更不提不安和惭愧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,她不信男孩们还能坚持多久,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孩,身体的瘾被勾到极致,便只等他们自己打破心里的禁忌和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今天,安娜这么想着,要不要下个引子?

        寥寥几笔,一眼出答案的受力分析图便画出,安娜放下笔把试卷推回去,手不经意地伸到口袋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初中知识!初中知识!脑子里都装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满地训斥倒真像是恨铁不成钢,低声细语的办公室早没了问题的学生,几位老师招呼课代表拿要带的东西,隔着墙壁传来模糊的喧闹,混杂着清澈悠远的上课铃引得林小东不经意抬头看了眼广播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在重新低下头拿试卷的瞬间,耳朵“蹭”地胀得通红,原本的道谢也含在口里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隐约听见了什么,是细细密密的“嗡嗡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为下节课做准备,没有任何异样,连安娜本人都对自己微微蹙着眉,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分明就有啊……真的……有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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