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愈合数十年的伤疤又怎么会疼呢,它只会化作一柄利刃刺向施泽,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寸寸皮肉,让他的心剧烈地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爸爸把我生出来的,对不对?”他掩饰着哭音语气轻快地贴在施明舒的耳边问,好像猜到解密游戏谜底的小孩子,不等父亲回应就继续说着:“爸爸好厉害,我小时候一直住在这呢。”边说边抚了抚父亲的小腹。他不得不持续不停地说话,他怕一旦停下了话头,喉咙里的哽咽就会控制不住地溢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闹啊,在肚子里到处乱动。肯定吃得也特别多,要不然我怎么现在长了这么高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用力抹掉从眼角滑落的泪,又哭又笑地不断说话,而施明舒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,呆呆地低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最后一句,施明舒抿起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施泽小时候怎么可能吃得多呢,他在孕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,要应对怀孕后的各种不良反应,还得出去找工作赚钱为孩子攒些积蓄,每天都难受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,宝宝也只能困在他的肚子里跟他一起受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有家人照顾的人才有资格情绪不稳定,施明舒只有自己和身体里的孩子,他不敢、也不能发脾气。每天吃进去点东西就要吐,吐完了就擦擦嘴继续往下咽着没什么营养的食物,喝几口水压下嗓子里的血气。等到宝宝长大一点压得他弯不下腰,每天小腹处都沉坠坠的,反而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喜悦,宝宝正在他的身体里好好地长大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施泽出生的那一天,他甚至感激李峥的身强体壮,让他的宝宝得以平安健康。

        施泽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见父亲一直丢了魂似的沉默着,只好呢喃着问:“爸爸,你生我时候是什么样的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其实并没有期望施明舒给他回应,然而一直沉默着的人却张了张口,断断续续地讲着:“生小泽的时候啊,先像上厕所一样流出一股水,这是破水了,然后医生就把我推进手术室,把你从我肚子里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很含糊的回答,没有提怀孕时猛烈的孕吐,没有提麻药药劲过后的剧痛,好像在说一件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一样,只对儿子讲出一个模糊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耐不住施泽的追问,“那爸爸那时候……疼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施明舒颤抖着深吸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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